它在等大叔说完。
「然后你们来了。」大叔看着敖鲁雅,看着叶灼,看着老顾,看着白鹿,「它不坏。它告诉我它很痛苦。它痛了一百年。它附在我身上的时候,我看见了。我看见它的火里烧着的东西。有这片林子,有白鹿,有铃声,有那些在树上挂彩条的人。它记得。它什么都记得。它只是太痛了。」
兽爪停住了。
不是被谁按住的,是自己停的。它悬在半空,指甲上还挂着木屑,还挂着碎玻璃,还挂着血。它没有动。它在听。
它听见大叔说「它只是痛」。它听见大叔说「它记得」。它的火暗了一下。只有一下。然后它又亮了。比之前更亮。
「它附在我身上的时候,我看见了它的故事。」大叔哽咽了起来,「它等了很久。等那些在树上挂彩条的人回来。等铃声再响。等有人喊它的名字。等还有相信它的人来祈祷,但是没有人来。它等了很久。」
木板碎了。两只兽爪同时用力,木板从中间裂开,碎片飞了一屋子。叶灼没等它们落地,已经压低着嗓子喊出来了。
「老顾!快!把捕兽夹放床前!你们全部躲去柜子里!」
老顾抱着捕兽夹,腿在抖,手在抖,但他没有停。他冲到床前,把捕兽夹放在地上,打开,卡好。
捕兽夹的齿在烛光里闪着冷光。他不知道有没有用。他只知道,他不能什么都不做。
「快去!」叶灼又喊了一声。敖鲁雅还站在原地,看着那只从窗口探进来的兽爪,看着那些还在燃烧的火。「放白鹿身前!我有办法了。拿墙上的网困住它,我来施法。」
叶灼一步迈到墙边把网拿了下来,网很结实,老顾已经躲进了柜子,林见也躲进去了。敖鲁雅最后看了一眼那只爪子,最后看了一眼大叔,最后看了一眼叶灼。
「别躲了,都出来拉网,把网拉在白鹿前面,它的第一目标是白鹿。这是唯一的机会。」
叶灼点了点头说道:「我们听敖鲁雅的。」
林见和老顾快速从衣柜里出来,四人把网拉在白鹿前面一动不动,眼神坚定看着即将破开的窗户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