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沈逍摇了摇头，「一百二十年前玄门追查周衍的时候，这棵大青铜树和周衍一起消失了。有人说被带走了，有人说藏在了某个地方。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这棵树上的铃铛，大部分是空的。」

李牧的瞳孔微微一缩。

「空的？你的意思是……」

「周灵素现在做的所有事——卖坛子丶养小鬼丶散青铜树——极有可能都是在为这棵大青铜树『补货』。」沈逍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她每成功将一个亡魂炼成小鬼，就会将其注入大青铜树的铃铛中。等到所有的铃铛都填满了，她就能启动某个仪式，到时候会发生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李牧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了城隍爷让赵主事转告他的那句话——树上的铃铛，一个都不能响。

想想看，或许城隍爷早就知道这件事。

「你说的玄门，」李牧抬起头，看着沈逍，「现在还存在吗？」

沈逍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一百二十年前，玄门派了我高祖来天海处理周衍的事。我高祖失败之后不到十年，玄门就散了。传承断裂，典籍失散，门人各奔东西。那时候玄门究竟遭遇了什么，就不为人知了！」

「我见过很多自称道士丶自称大师的人。他们做法事的时候，烧香丶点蜡丶念经丶画符，每一步都做得有模有样，但没有任何实际效果。他们的符纸就是纸，咒语就是话，做完了跟没做一样。」

沈逍站起身来，走到李牧面前，认真地看进他的眼睛里。

「但是李大师你不一样。你的手段都是真实有效的，你处理过的每一个案子，亡魂要么被收了，要么被送走了，问题都解决了。」

「我高祖留下的笔记里写着，真正的道法，画符时符纸会『生光』，念咒时天地会『应和』，这是玄门弟子的基本标志。一百二十年来，你是天海地界上第一个让符纸生光的人。」

听着沈逍的这些话，李牧微微沉默，话虽然不多，但是透露的信息却是巨大的！

李牧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古玩街上三三两两的行人，沉思了起来。

等了片刻后，李牧才缓缓转过身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