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洋行破局,阴仓清缴(2 / 2)

「把碎片交出来,」夜先生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来,闷得像打雷,「百傀阵成了,这些人能永远『活』着,不用经历生老病死,不好吗?」

「活着?」沈砚冷笑,挥刀劈开扑过来的傀儡——竟是上个月「病故」的洋行帐房,脖颈以诡异的角度歪着,手里还攥着本染血的帐本,「被你锁在符阵里,行尸走肉般任人操控,这叫活着?」

帐房傀儡的指甲刮过沈砚的刀身,溅起火星。沈砚反手将糯米朱砂粉撒过去,粉粒落在傀儡身上,「滋滋」冒起白烟,帐房的动作瞬间迟滞。「这些人都是你杀的?」

「杀?多难听。」夜先生又摇了摇铃,笼里的少东家突然发出嗬嗬的声,指甲抠穿铁笼的栏杆,露出森白的骨头,「我是在『渡』他们。你看这绸缎庄少东家,生前欠了一屁股赌债,成了傀儡,倒清净了。」他突然提高声音,「托马斯!你儿子还在我手里,再不动手,他就要变成最前面那个铁笼里的东西了!」

阴影里传来枪栓拉动的声音,沈砚转头,看见洋行的夥计托马斯举着枪,手抖得像筛糠,枪口对着沈砚,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沈先生……对不住……我儿子……」

「你妻子今早带着儿子逃到法租界了。」沈砚从怀里摸出张船票存根,扔过去,「我让人在码头留了船,票根上有你儿子画的小狗,记得吗?」

托马斯接住存根,借着灯光看清上面的涂鸦——是儿子最爱的斑点狗,尾巴画得歪歪扭扭。他突然哭出声,调转枪口对准夜先生:「你骗我!你说只要我帮你运『货』,就放我儿子!」

「蠢货。」夜先生冷哼,突然甩出一把飞刀,擦着托马斯的耳朵钉进墙里,刀把上缠着张黄符,「他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把他炼成最听话的傀儡!」

枪声在通道里炸开,陆峥的人立刻还击。子弹打在符阵边缘的石柱上,溅起的碎石里混着指甲盖大小的符咒,符咒遇血,突然燃起青绿色的火。笼里的人发出痛苦的呻吟,脖颈后的黄符开始卷曲丶变黑。

「毁阵眼!」沈砚大喊着冲向夜先生,九龙璧碎片在他掌心发烫,指引着符阵的核心——就在夜先生脚下的石台里。夜先生挥铃反击,阴影里窜出更多傀儡,有洋行的门卫,有隔壁药铺的掌柜,甚至还有三个月前被报「跳河自尽」的洗衣妇,个个面色青黑,动作僵硬,却力大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