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丹看着对面带着侵略性目光的陈景明，听到他说的话，顿时皱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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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总，你这半年变化可真够大的。」林丹略带感慨地说道。他五年前就认识陈景明了，这两年相交甚多，可最近半年对方的变化，让他几乎认不出原先那个陈景明——如今的陈景明，多了几分霸气，行事也愈发杀伐果断。

陈景明见状，看着林丹疑惑的神色，嘴角微微抽了抽。要不是自己有着后世的记忆，这会儿还真有点绷不住。果然，越是相熟的人，越能察觉到你细微的变化。他随即开口道：「林总，人总是要成长的。」

林丹闻言一想也是。这几年里，亲人走了一个又一个，剩下的又各怀心思，还被陈景明亲手送进去了，有点变化实属正常。于是他把话题拉了回来，开口问道：「机会是有，但风险也很大，政策并非一成不变。而且以我的资历，在纽约也能走上高位，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跟你回国发展？」

话音刚落，陈景明反倒松了口气。林丹能这么说，说明有回去的可能，就怕他直接把路堵死，那才是自己的损失。毕竟高端人才本就难得，又知根知底丶值得放心的，更是不好找。陈景明可没有什么王霸之气，随便说几句就能让人俯首帖耳。

「林总，华裔在纽约，甚至整个美国，职务都是有天花板的，这点你应该清楚。」陈景明思索片刻，开口说道。林丹轻轻点了点头，华裔的身份摆在那里，这是无法回避的现实。

见林丹点头，陈景明继续说道：「中国近几年一直在申请加入 WTO，一旦世贸组织批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林丹闻言，顿时陷入沉思。良久，他抬起头，神色严肃地看向陈景明：「意味着一旦加入 WTO，最先与国际接轨的，会是影视丶文化丶娱乐市场。工业领域还要拼技术丶拼专利，反倒是我说的这三个领域，门槛相对更低，也更容易切入。」

陈景明满意地点点头，随后站起身，摸出烟，抖出一根扔给林丹，自己也点燃一根，这才说道：「对，我也是这么预判的。所以我打算现在回国布局，那可是拥有十三亿人口的红利市场，如今才刚刚打开一道门缝，机会永远留给有准备的人。」

听到「十三亿人口红利市场」，林丹彻底沉默下来，背靠沙发，脸上露出沉思之色。陈景明也不打扰，自顾自翘起二郎腿，惬意地抽着烟。

林丹手中的菸头一直燃到尾部，指尖传来灼痛感，他才回过神来，看向陈景明问道：「资金你应该没问题，但资源和政策方面呢？你怎么解决？别忘了，我们都是华裔，没有中国本土身份，也没什么人脉关系，贸然进去，说不定直接就陷在里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