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如何辨识药材的年份,到九蒸九晒的火候,到子时取水的讲究,到武火文火的转换时机,事无巨细,倾囊相授。
李长安一边听一边记,过目不忘的能力,让他把每个细节都刻在了脑子里。
但陆瑾话语里那些几十年的经验之谈,不是光靠记就能掌握的。他打算什么时候试着炼一炉。
接下来的几天,李长安的日程固定下来。
上午跟着陆瑾学炼药,陆瑾会手把手教他辨药丶配药丶控火……
炼药的间隙,陆瑾会穿插着讲一些行炁方面的细节。哪条经脉在哪个时辰最活跃,哪个穴位在行炁时,需要格外留意。
下午是国学课,陆瑾会给他讲三教典籍,儒家的分量最重,偶尔穿插佛道的经文作为参照。
晚上李长安回屋自修,或是打坐修行逆生三重,或是在院子里练渔阳剑诀。
陆琳也在修行逆生三重,但两人的时间完全错开。
陆琳白天要去学校上课,晚上回来才跟着陆瑾修行。
两人一个白天,一个晚上,几乎不在一起。
这是陆瑾有意安排的,手心手背都是肉。
两个孩子资质不同,进度不同,叫到一块儿教,难免会偏袒一方。
与其如此,不如他这个做太爷的累一点,白天教一个,晚上教一个,两人都能得到最好的指导。
而这几天,李长安在入定的时候,遇到了一点问题。
即便他已经非常努力地想让自己的心静下来丶神清下来,但或许是有些刻意地想去追求那种物我两忘的状态,每次总是差那么一点。
不过,虽然进不去物我两忘,但李长安静的程度依旧很高,修行速度依然很快。
这天上午,陆瑾正手把手教李长安炼药。
丹炉里的药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满屋子都是何首乌混合着黄精的苦甜味。
陆瑾拿竹签拨了拨炉中的炭火,装作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长安,这几天……还有没有进入那种状态?」
其实他每天都想问,可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怕给李长安压力,但今天实在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