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安从教室走出,来到院子里,虽然一夜未睡,但李长安并没有困意。
这种感觉就像熬了一整夜的人,天亮了反倒精神了,怎么都睡不着。他索性在院子里散散步,权当放松。
刚拐过回廊,就听见一阵婴儿的啼哭。
李长安抬头看去,原来是婶婶抱着几个月大的小侄儿,正在廊下来回踱步,拍着哄着,可那孩子就是不领情,哭得撕心裂肺,小脸涨得通红。
「婶婶。」李长安走过去打了个招呼。
婶婶抬眼看他,脸上带着几分诧异:「长安?你这段时间都在干什么呀?怎么都没怎么见到你?」
李长安家虽然是异人世家,但并非每个家庭成员都是异人。这个婶婶就不是,所以陆瑾来教他修行的事,家里没有特意跟她说。
「爷爷认识的一位老前辈,过来给我补补课,教些东西。」李长安没多解释。
婶婶点了点头,她多少知道一些异人圈子里的事,便没再追问。
李长安低头看她怀里的小婴儿,那孩子哭得厉害,小拳头攥得紧紧的,两条腿蹬来蹬去,嗓子都快哭哑了。
「婶婶,要不我抱一会儿?」
「好啊。」婶婶笑着把孩子递过来,「正好我手都酸了。」
李长安接过婴儿。
他没有摇晃,而是抱着孩子做了几个下蹲。
婴儿顿时不哭了,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
李长安抱着孩子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椅子前面立着一面巨大的穿衣镜,镜框是深色的老木,雕着缠枝莲纹,镜面却擦得鋥亮。
他把婴儿放在自己腿上,面对面地逗他玩。
几个月大的婴儿身体发育还不完善,动作协调性很差,拿不住东西,走不稳路,身体的体验是破碎的。
李长安伸手去戳他的脸蛋,婴儿张嘴就咬。
李长安就抓着婴儿自己的手去戳,结果婴儿毫不犹豫就咬在了自己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