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老猎户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昨天一大早,他就背着个破背篓出门了。」
「说是有人托他去老林子里弄点山货。」
「还以为他又去哪儿寻虫野着乐了,结果这都大天亮了,连个活人影都没看见。」
「我和他爹娘在家都快急疯了。」
「这会儿正发动家里人,满村子四处寻他呢,和他常玩儿的几个小夥子昨天都没见他。」
刘安华看着张富贵手里的旱菸杆。
「爷,那你咋知道我去过八洞崖?」他顺理成章地问道。
张富贵把旱菸杆在鞋底上磕了两下。
「我一大早跑去大村公社找人打听。」
「寻思着他是不是在镇上食堂打秋风去了。」
「果然给我猜着了这兔崽子和人打包票,食堂的老陈还以为这小子耍了他呢。」
张富贵把事情的原委倒了出来。
「幸好老陈多嘴提了一句。」
「说刘家小子也进过林子,可能知道我大孙子下落。」
「我一听,这才火急火燎地跑来,看看你知不知道德胜的去向。」
刘安华听明白了。
看来陈有福这人嘴巴也不算太严实,不过好在只是把采山货的地方说了出去。
张富贵拿着旱菸杆指了指后山的方向,开始抱怨。
「这混帐小子,就是个半吊子。」
老猎户满脸的恨铁不成钢。
「跟着他爹学了几天赶山的皮毛,就敢四处去卖弄风骚,真是皮痒了。」
刘安华静静地听着张富贵发牢骚。
人没回去,都对上了。
他心里清楚张德胜现在是个什么处境。
被一头发情的公野猪撵上树困了一天一夜。
要是再不弄下来,人在树上脱水或者睡着掉下来。
真有可能闹出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