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安华转过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土路上站着个人。
是村里年过半百的老猎户,张富贵。
腰间绑着一条粗布带子,上面挂着一根黄铜锅的旱菸杆。
也是昨天密报里那个要去打野的张德胜的亲阿公。
张富贵大步走到刘安华跟前。
老头子没绕弯子,开门见山地直接抛出问题。
「小华子。」张富贵盯着他手里的柴刀,「听说你昨儿个早上跑老林里头去了?」
「弄回来一兜子鸡枞菌,就你一个人?」
老猎户的脸上写满了焦虑。
连平日里逢人便要客套两句的习惯都省了。
刘安华点了点头。
「也是没办法阿,富贵阿公。」他如实回答。「家里断粮了,我上山碰碰运气。」
「就在八洞崖崖底下采的。」
张富贵听到这话,往前凑近了半步。
「那你这趟上山……」老头子急切地问。「碰见我家德胜没有?」
刘安华轻轻摇了摇头。
「这倒是没碰见他。」他简略地交代了经过。
「我昨天去得早,就在崖底下转悠了一圈。」
「采完菌子我就顺着原路下山了,采菌子时倒是碰上野猪了,幸好没事,下山路上没看到过德胜人阿。」
听到刘安华确定的回答。
张富贵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老头子伸手摘下腰间的旱菸杆。
拿在手里烦躁地捏着菸嘴。
「没看到过么。。这下麻烦了。」张富贵声音里透着焦躁。
「德胜这小兔崽子,一天一夜没着家了。」
刘安华假装不知道情况,顺着话头往下问。
「德胜一夜没回来?」
张富贵连连摆手,满脸的愁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