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轻的阁老似乎所图甚大。
「成国公朱希忠丶定国公徐文璧,他们掌握了北直隶大部分民矿以及山西少数的铜料和铅料。」
成国公朱希忠掌五军都督府左丶右两府,总神机营,提督十二团营丶五军营。
定国公徐文璧一直兼着红盔将军侍卫,今年袭定国公爵,领右军都督府。
他们都是超品的勋贵,祖上都是靖难之役中的功臣。
京师的防卫,包括整个京营十几万野战兵马丶城外防卫丶京师机动重兵,都在他们手里。
张居正真对上了他们,兵部那一点点的亲兵确实不够看。
兵部只有调兵权丶核饷权丶监察权,不直接统兵。
张居正摩挲着茶杯淡淡道:「朱堂官,和他们商议得怎么样了?」
朱衡无奈叹了一口气:「并不理想。虽说朝廷这次不缺银子,但他们胃口实在太大了,要按以往价格的三倍来售卖。」
「北直隶加山西一些民矿估计有二百万斤到三百万斤精铁,他们居然要三倍的价格。」
张居正知道这些勋贵深受皇上的信任,特别是成国公朱希忠,在庚戌之变中出了大力,代帝祭天丶祭地。
朱衡犹豫再三,表了态。
「张阁老,让他们让利,就算你我上书陛下,恐怕也成不了。成国公朱希忠丶定国公徐文璧本来就不赞成出兵俺答,现在动兵高度保密,民矿便有充分的理由不配合朝廷的行事。」
「他们说一千道一万也只是民矿,还敢跟朝廷抗衡不成?哪怕背后有两位国公站台,想必两位国公也不敢明面上阻挠我们。」
若放在平时,张居正当然不敢碰瓷两位国公。
可他并不是只有兵部尚书一个身份,他还是内阁大学士,是天底下离皇上最近的一批人。
嘉靖的一言一行隐隐传出了莫大的机会。
张居正向来对这些勋贵深恶痛绝。
「张阁老想要做到什么程度,给我工部交个底,这样也好办事。」朱衡小心翼翼问道。
无论是张居正,还是两位掌兵的超品国公,都不是他能招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