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闭口不言,可一旁的钱贵,嘴里含不了半句话,如同老太婆的棉裤腰,松的很!
允祥抬手又指了指那个碎嘴子:
「钱贵,粘杆处三等侍卫,人聪明,路子也野,就是嘴碎了点,但有一点,行路办差乾净利落。江南那边的人情世故丶风土人情,他本就十分熟稔,你带着他,省得摸不着北,也是省去了些许的麻烦事。」
钱贵这边听见十三爷允祥的夸赞,紧跟着就是笑嘻嘻凑了上来,低声说道:
「赵大人,十三爷这是把身边最好的两人都拨给您了,陈大哥是活阎王,见鬼就手痒,我钱串子是万事通,一静一动,保准把您伺候得舒舒服服···」
赵不全不听还好,这话入了耳,顿时脸上的皮有些绷不住了,往日见过不要脸的,今儿见了更加不要脸的,奈何人家还会功夫,流氓有文化,文武都不怕!
陈默杵在一旁,寡言少语,大抵也是习惯了钱贵这般的性子,只是瞥了一眼,仅此一眼,钱贵立刻闭了嘴,缩了缩脖子,讪讪地退后了一步。
允祥这位位极人臣的王爷,竟对钱贵的调侃和嬉戏罔然不顾,看来人熟就疏无拘礼了,任由其闹腾了一番。
「除了他们两个,还有一队十二人的侍卫,都是粘杆处的底子,路上听你调遣,人已经在外面候着了,你走的时候带上。」
赵不全连忙躬身道:
「十三爷考虑得如此周全,奴才感激不尽。」
允祥摆着手,另一只手却从袖中取出一张纸,递到了赵不全的面前,待其接过来一看,万没想到是一张房契,上面赫然写着:
内城弓箭街三进大宅一座。
「你原来在城根底下的那处宅子,本王原是路过看了一眼,窄得跟鸽子笼似的,连个像样的门厅都没有,正经的影壁也是没处立。你好歹现在也是三品的朝廷大员,住在那个地方,丢的不是你的脸面,是朝廷的脸,皇上的脸,只道是朝廷和皇上苛待朝臣呢!」
允祥含笑说着,负手盯着赵不全,
「这大宅不是本王的意思,只是皇上听了去,命本王给你选的,皇上说了,越是勤恳办差的,越是要赏罚分明,官职丶钱财这些虽是虚的,可朝廷越是要大大的赏赐,就是要做给朝野天下看的。这处宅子,本王命人给你置办好了,明儿就能搬过去。」
赵不全鼻头有些酸楚,人心都是肉长的,不管雍正和怡亲王打的什么主意,就是现在一副驴鞍套上身,蒙眼围着磨盘兜圈儿转,他赵不全只怕也是要先拉上两圈儿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