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吃五谷杂粮,心怀天地浩然气,忠臣也要吃喝拉撒睡,屎尿屁一样也少不了!忠于大清的不是人?」
赵不全被允祥当场拆穿,不以为耻,反而正颜争辩,惹得允祥深吸一口气,敛了笑容,整了整衣冠:
「屁话!少在这儿跟本王强词夺理,听好了!皇上另有口谕!」
赵不全傻傻地本能伏下身子,这次身体仍是有些发抖,不知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是将面临更加严酷的挖心熬骨。依着雍正的心肠,他本就是偏好走两个极端的帝王。
宠就是推心置腹丶剖心剖肺的,恨不能磕头拜了把子,若是恨起来,那真真是让人觉得五雷轰顶,使出的法子,抄家杀头都是轻的,必是长篇累牍,骂出一篇恶语堆满的孔孟文章,甚至连后世子孙也是不放过,终归一句话:
无所不用其极!
允祥轻咳两声,逐字逐句朗声说道:
「赵不全出身微寒,至真至诚,明辨是非,勤勉办差,事事以朝廷社稷为重,不负皇恩。着特简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值此多事之秋丶国家社稷用人之际,望赵不全今后更加谨小慎微,事事处处为朕分忧,为国出力,不枉朕这一番苦心栽培。钦此!」
伏身在地的赵不全听完,整个人似被抽空了一般,软塌塌地趴着,如十七八的青春少女一般,柔弱无骨,他额头抵着地砖,愣是半天四肢没有挪动分毫。
先前被吓得魂飞魄散,又是体验了一把幼儿时尿裤子的感觉,没羞没臊地张嘴申辩,现在又是喜得浑身竟有些虚脱,这一番的大起大落,惊喜交加之下,比起前世「六扇门」堵着八十八号技师查「宿夜嫖娼」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新婚之日作伴郎,醉酒脱裤走错房,掀开被窝腚眼看,内有今日准新娘!
有惊有喜,大抵就是这么个意思!
他赵不全想要叩头谢恩,却发现手臂软如面条,撑了两次都没撑起来。
允祥走过来,弯腰低头,笑骂道:
「行了,别在那儿趴着了,两道旨意,皆是你的归宿,就看你自己怎么选了!」
赵不全硬撑起身子,抬起头,满脸汗泪混杂,更是掺杂着委屈和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