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合金大门重重合拢,将内外彻底隔绝成两个世界。
房间里空旷而死寂,中央只有一张被轻纱笼罩的床榻,铺着刺目的金色床单。几道身着长袍的身影守在角落,轻纱之后,一道并不算高大的身影静静伫立,似已等候许久。
「你们都出去。」
轻纱之后,传来一道让梵蒂瞬间僵住的熟悉嗓音。
可角落中的守卫纹丝不动,如同没有灵魂的雕塑,依旧沉默伫立,没有半分退避的意思。
下一刻,一道更冷的声线,从轻纱后缓缓透出,带着强大的压迫感:「都给我滚出去!」
这一次,角落中几人终于微微一滞。
沉默数息,她们缓缓躬身,无声无息地依次退向侧门,金属靴底摩擦地板的声响渐渐远去。
最终,房间彻底安静下来。
只剩下梵蒂,和轻纱之后的身影。
「过来,把面具摘下吧。」
轻纱后的声音依旧淡漠,听不出半分情绪。
梵蒂紧紧咬着下唇,面具下的脸颊早已染上一层屈辱与涩意。她脚步微顿,终究还是一步步走了过去,却自始至终没有抬手摘下面具。
或许是想守住身为荷光者丶身为上民最后的一点体面,又或许,是打心底里不愿让这个曾经被她俯视丶被她鄙夷的尘民,看见她此刻这般狼狈不堪的模样。
她径直躺上床榻,紧紧闭上眼,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
隔着一层单薄衣料,她清晰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不疾不徐,带着审视,像在打量一件物品。
下一秒,一只温热而有力的大手忽然伸来,稳稳扣住她脸上的鎏金面具。
没有粗暴撕扯,只轻轻一捏一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