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蒂蜷缩着身体,指尖死死攥着身下的金床单,心中愤恨不已,却强忍着没让任何情绪流露出来。
曾经她高高在上,视尘民如草芥,可如今,她在这个曾经最卑贱的尘民眼里,竟连让他多看一眼丶多碰一下的兴趣都没有。
屈辱丶不甘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混杂在一起,堵得她胸口发闷。
石亘瞥了眼面色变幻不定的梵蒂,微微摇了摇头,转身便朝门口走去。
可刚迈出一步,手腕忽然被一只娇嫩却攥得极紧的小手扣住。
「繁育任务是灯塔的重中之重,作为灯塔的一员,必须无条件配合。」
他回头望去,梵蒂已经重新敛去所有慌乱与屈辱,面上一片冰冷漠然,仿佛又变回了那个不苟言笑丶恪守规则的荷光者。
这一夜,晨曦大厅的门关了很久,直到天光破晓,合金大门才从里面缓缓开启。
石亘大步从里面走出来,衣衫整齐,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琐事,连眉宇间都没多出一丝波澜。
「回头告诉查尔斯,下次再给我派繁育任务,别找这么没趣的。」
话音落下,石亘头也不回,径直离去。
一旁守着的律教士全都僵在原地,面面相觑,这是把他们的会首大人当成拉皮条的了?
不过荷光者大人没事吧?
一众律教士下意识朝房间内望去,一眼便看到那片凌乱狼藉的床榻。
昔日高高在上丶冷厉果决的荷光者梵蒂,此刻正蜷缩在那里,被单覆体,面色苍白,双目紧闭,已然昏死过去。
有人刚想上前查看,却被身旁的同伴死死拉住,疯狂使着眼色。
石亘临走前的话还回荡在耳边,对方连会首大人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是他们这些律教士了。
谁也不敢沾手,谁也不敢多嘴。
半晌,才有管事的人颤着声吩咐:「快……把人抬下去,找医护士处理,就说……是任务后体虚晕厥。」
…………
且不说晨曦大厅里一片慌乱,石亘早已踏着轻快步伐,来到了猎荒者训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