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别哭了。你看,老爹和我这不是安全回来了吗?」
萧宇温柔拍着赵灵毓那不断抽泣的后背,感受着少女那因为极度恐惧而微微发抖的身躯,他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
不远处的渔排上,小白狐看着这一幕打了个哈欠,然后便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开了。
......
安抚下赵灵毓的情绪,萧宇将昏迷的齐一真背进宽敞的里屋躺下。
听完了赵叔钧的话,赵灵毓感念齐一真的恩情,问郭立仁兄弟借钱去村里请来行脚郎中。
那郎中是个瞎了一只眼的乾瘦老头,据说早年间曾在仙门当过学徒,医术颇为精湛。
老郎中帮齐一真把完脉,他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怎么了?是不是情况不太好?」萧宇见状关切问道。
老郎中眉头越锁越紧,半晌之后,他摇着头站起身来,长长地叹息了一口气。
「准备后事吧。」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的五脏六腑早已经衰竭到了极致,经脉寸断,更是郁结攻心,伤了最后的本源生机。」
「老朽用回魂金针替他刺了死穴,勉强能将他最后那丝涣散的气血聚拢起来。但治标不治本,他活不过三天了。」
此言一出,屋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赵灵毓捂着嘴,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虽然她不认识这位老者,但她知道,正是这位老者在地牢里,用神奇手法保住了父亲的断腿。
赵叔钧更是老泪纵横,「齐仙师啊!您这等活菩萨般的好人,老天爷怎么就不开开眼,给您留条活路呢!」
听到这犹如宣判死刑般的诊断,躺在床上的齐一真,竟然缓慢睁开了眼睛。
「赵老哥,莫要悲伤!生老病死,乃是天道轮回,我齐一真这辈子没本事,不能证得大道但也早就活够本了。」
他的声音虽然虚弱,但却透着一股看透红尘的豁达与超然。
他艰难地转过头,目光在屋内的萧宇丶赵灵毓,以及站在门口满脸惋惜的郭立仁和刘立道身上一一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