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火纷飞,刀剑无眼。
吓破胆的两兄弟根本不敢在城里乱跑,只能像两只受惊的鹌鹑一样,躲在城郊的一座破庙里心惊胆战地听了整整一天一夜的厮杀声。
直到今天上午,城破的消息传来。
齐王的大军接管了临江,并且贴出了秋毫无犯的安民告示,二人这才大着胆子混在难民的队伍里进了城。
他们径直来到吕府的大门前,没想到,刚到这儿就正好撞见了被大赦出狱的萧宇三人!
「两位哥哥,大恩不言谢!」
萧宇听完这番凶险的经历眼眶也有些发热,他郑重冲着郭立仁和刘立道深鞠了一躬。
「哎呀,都是自家兄弟,说这些干什么!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赶紧回家!」
郭立仁赶紧上前扶起萧宇,看到他背上那个进气多出气少的老者,虽然心中疑惑,但也极其懂事地没有多问。
他在城门附近高价雇了一辆宽敞的马车,帮着萧宇将齐一真和赵叔钧扶到车上,便驾车朝着东海之滨那个宁静的渔村狂奔而去。
当带着咸湿海风的气息再次扑面而来,远处那一排排漂浮在海面上的熟悉渔排映入眼帘时,车厢里压抑的气氛终于彻底消散。
「爹!萧大哥!」
马车还未停稳,一个双眼早已经哭得红肿如桃的窈窕身影,不顾一切地扑向了马车。
赵灵毓这几天就像是丢了魂一样。
她每天都会跑到村口那块最高的礁石上,像一块望夫石般,从日出死死地盯着通往临江城的土路,直到日落。
无数个绝望的念头在她的脑海中盘旋,她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如果今天他们再不回来,她就去灶房里摸一把剔骨尖刀,自己跑去吕府找那张二狗拼命!
现在看到从马车上走下来的浑身是伤的父亲,赵灵毓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情绪。
「哇」
她嚎啕大哭起来,猛地扑进了萧宇的怀里,死死地抱住他那坚实的腰背,仿佛生怕自己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像泡沫一样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