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色起意可以,一见锺情不行。前者由他主导,后者便是失控。
前世今生,见过太多惨剧,都是因爱而起。他还有重任,师父和自己的大仇未报,何以谈情说爱!
两人一羊围坐在火堆旁,感受夜的音乐,风吹过草地的声音,沙沙作响。天上月儿渐渐被乌云遮盖,雨落下,淅淅沥沥,打在棚顶,似鼓点咚咚,柴火劈啪。
羊欢喜三两口喝完热粥,等他们吃完,收碗洗净收好,见气氛低落,枯宁和阿萝都低着头发呆,于是发挥道:「阿萝姑娘,你们凤城多山歌庆祝,老羊在风城常听见,不如唱一首?」
阿萝脸红了:「我也是在风城生活的,对凤城的歌知道不多。」
羊欢喜带着遗憾,又鼓励道:「漫漫长夜,我等无心睡眠,天地做音乐,我等该为之填词。我先来一句,悲莫悲兮生别离,乐莫乐兮新相知。」
阿萝也鼓起勇气唱道:「山中人兮芳杜若,饮石泉兮荫松柏,君思我兮然疑作。」
她本是妖女,没有那么多教条框框,一曲歌罢,偏头看着枯宁:「镖头,你会吗?」
枯宁直接道:「不会,我以前是和尚,只会念经礼佛,习武强身,不懂这些调调。」
阿萝疑惑道:「和尚是什么?」
凤城的祭主居住地区,有几座寺庙和道观,都是外来商人出资修建,但是里面没几个和尚道士,因为佛道在梧州并不流行,祭主能够允许其存在,百姓不会去信。
枯宁看着羊欢喜道:「你告诉她。」
羊欢喜自然明白枯宁的意思,解释道:「和尚就是出家人,斩断三千烦恼丝,不能吃肉喝酒娶老婆,整天阿弥陀佛,十分无趣。」
阿萝心道:「他以前是这样过的吗?怪不得对我这般疏离。」
她开始为他找补,问道:「现在镖头不是了吧?刚刚粥里有肉他也吃了,之前还喝过酒。」
枯宁呵呵两声:「阿弥陀佛,这位女施主,准确来说贫僧的度牒并未注销,在师门算失踪,还是和尚。」这句话有水分,虽然他在白阁寺长大,却没有正式出家,度牒也是为了行动方便办的,说是等他童子功大成,愿意继承师祖衣钵,才能受戒。若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