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高悬的时候,枯宁一行人已进入十九泊的地界,周边的树木越来越矮,越来越少,直至变成草地。
枯宁看了看头顶的月亮,月外有晕,看来是要下雨了。
「欢喜,休息了,搭篷做饭。」
羊欢喜早过足了赶车的瘾,立即停下,取下车后挂着的帐篷和锅碗瓢盆,麻利地搭建,在呼啸的寒风中,用灵力维持着火候,三碗简单而美味蔬菜瘦肉粥便做好了。
羊欢喜喊道:「阿萝姑娘,饭好了。您是出来吃,还是老羊给您送过去?」
阿萝从马车里探出头:「我自己过来。」
她也是憋坏了。
这单人马车说不上狭窄,加上女孩子本来瘦小,两个她都能容下。可是里面只有个小窗看外面,除了坐着外,就是躺下,身体和心理上都有点憋屈。前面的路程多是上坡,马车倾斜,坐和躺都不舒服,还不如骑马自在。主要是她想看看枯宁,自从一睹其真容后,她就难以忘怀。
他是她见到的第一个男人,几息时间足够她铭记。她是没有常人那样的美丑观念的,有也是通过气息判断,黑色真气邪恶,玄黄之气贵气,这二者有一个共同点,那便是强。
枯宁无论从哪方面都是完美的爱情选择,加上这段时间的相处,数次相救,对于缺少人际交往的阿萝来说,就是白马王子的模板。
奈何襄王有梦,神女无心。枯宁是个事业为重的人,阿萝再漂亮,也只是客户,况且这次的镖不好走,和客户产生感情会影响自己的判断,该做不做,该逃不逃,反受其扰。
一路上,他的话也不多,除了必要的交代之外,大部分活儿都交给羊欢喜去和她沟通。
这一切在涉世未深的阿萝眼中就变成讨厌自己,本就自卑的她话也渐渐少了。若是事情就这样发展下去,两人就只是普通的合作关系了。可是在神殿里,枯宁欠她的一个人情。
他看着阿萝走下车,在月光下散发着艳丽而又纯洁的美感,犹如玉兔变成嫦娥下凡。自从他的第三灵视与她眼中的神秘力量建立联系,那股亲近感越来越强烈,极难克制。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
他在心中默念经文,压制欲念。他是个叛逆,讨厌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对于四姨太是贪,对于姜小丫是欲,对阿萝他感觉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推动他和她在一起,就算是所谓缘分,他也不想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