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踹不动!」A组组长在货舱那边回,「它爪子勾住结构梁了!再这么下去,整个封板要被扯开!」
我低头看穿梭系统。
倒计时:2.1秒。
不能再等。
我深吸一口气,舌尖顶上颚,这是我爸教的老办法,提神。然后右手猛推启动杆,到底。
那一瞬间,整个宇宙安静了。
不是错觉,是真的安静——警报声没了,引擎轰鸣没了,连我自己心跳都听不见。舰体剧烈震颤,像是被塞进一台超频运转的洗衣机,所有松动的零件都在尖叫,所有焊点都在哀嚎。右舷裂口处传来金属被强行拉伸的呻吟,临时封板凸起一块,像是有东西从外面拼命往里顶。
但我没松手。
推杆到底,穿梭启动。
就在第一只甲壳生物的口器即将刺穿外装甲的刹那,整艘运输舰骤然消失。
没有闪光,没有巨响,只有一圈肉眼几乎捕捉不到的空间涟漪,像水面上被石子打破的倒影,轻轻荡开,又迅速归于平静。
原地,只剩几片飘散的金属残片,和一只孤零零挂在岩壁上的黑色节肢。
闪现成功。
我们活下来了。
——至少没被当场啃成渣。
舰内灯光疯狂闪烁,重力模拟系统失灵,所有人被甩离座位。我撞在操作台上,额头磕了一下,血顺着眉骨往下流,滴在控制面板上,像一颗缓慢移动的红痣。
「报状态!」我抹了把脸,抓起对讲器,「所有人立刻报状态!一个都不能少!」
「A组……在。」
「B组……还能喘。」
「C组……操……我还活着。」
货舱方向传来一声虚弱的回应:「小李……手还在……就是肿得跟馒头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