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仆前头引路,俩狱卒后面挤眉弄眼。
一路所见,房屋古朴陈旧,妇人颇有颜色,护院家丁稀少,说明这是一户无权无势的好肥羊。
………
沈家虽然仕途不兴,但人丁却很兴旺。
家族有三房。
沈墨卿之父沈政是次子,但天生糊涂,更兼筋骨松弛,沈母好不容易托人替他寻了个鸿胪寺的七品闲差,却因典礼引导出错被罢官回家。
导致本就不宽裕的沈府雪上加霜。
从此之后,沈政在府中很不受待见,背后被人唤作「糊涂二爷」。
花厅。
「你们二位是?」
「敢问沈老爷,沈墨卿可是你儿子?」
「正是。」
「沈公子现被关押于京师监狱,他托付我俩来送封书信。」
「什么?我卿儿不是在北方舰队当差吗?」屏风后转出一妇人,乃是沈政之正妻,王氏。
王氏出身于江南商贾之家,家境殷实,可商贾之家纵然有再多财货也改变不了地位低微的现实,于是有了这场皆大欢喜的婚姻。
「吾儿书信何在?」沈政汗出如浆。
两狱卒不语,只是冷笑。
沈政一时茫然,倒是夫人王氏出身商贾之家,对人情往来颇为精通。
「红儿,取些银钱来。」
一个碎花小荷包,内有二十余枚银元。
说起来也不少了,但俩狱卒还是冷笑。
嫌少!
王氏无奈,又亲自回屋取了一封银元,用红纸包了。
二人瞧着约摸有四五十个模样,这才伸手接了,笑嘻嘻道:「谢夫人赏,这是沈公子的书信。」
「什么罪名?」
「逃兵!」
沈政急火攻心,竟是当场昏厥过去。
消息很快传开,阖府震惊。
很快,二房所在院子,美妇如云,美婢如星,环肥燕瘦,各有千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