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琏犹豫了下,还是说出了实情:「墨卿弟他刚被转监了,现在关在陆军部直属监狱。我打听过了,说是奉了两宫太后懿旨,逃兵不赦,交由陆军部秘审,很可能会被判死刑。」
扑通~
王氏晕了。
老太君也晕了。
钦案?!
沾上了钦案,不但亲孙子没了,整个家族也要跟着一起完蛋了。
皇权威严,恐怖如斯。
沈赦红着眼睛揪着儿子衣袖,语无伦次道:「沈墨卿这丶这个混帐到底干了什么?他是不是卖国了?」
「爹,墨卿弟就是一个海军士官生,他能卖哪门子国?」
「那怎么回事?」
「孩儿也觉得蹊跷,临阵脱逃咋了,跑了他一个小小士官生,难道就亡国了吗?」浪荡公子沈琏隐隐有些可怕的猜想,但不敢说出口。
………
次日清晨。
小雨淅淅沥沥。
一夜未睡的沈政熬红了眼睛,想着再四处活动活动,再不济,父子俩也要见上一面。
刚出门。
他就看见了撑着一柄油纸伞站在门口还未过门的儿媳妇。
「父亲大人安好。」杜玉兰弯腰施礼。
「兰姑娘啊,墨丶墨卿他怕是回不来了,你丶你你另嫁他人吧。转告你父亲,我们两家的婚约作废,定亲礼不必再还了。」沈政一脸死灰。
「父亲大人~」
姑娘眼泪扑簌簌落下。
沈政叹了一口气,爬上马车走了。
半个时辰后,杜玉兰一跺脚,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撑着伞消失在了细蒙蒙的胡同尽头。
………
南城。
一处简陋的四合院。
「爹,女儿想过了,既有婚约就已是夫妻。若夫君死了,女儿想一辈子守节,侍奉公婆。」
「好啊,不枉爹从小教导你妇德,兰儿,你去吧丶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