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法医办公室的空气,在沈浪说完这句话后,仿佛被一瞬间抽乾。
安静到甚至能听见彼此之间的呼吸声。
梁虎有些震惊的看着眼前手里捏着尸检报告,两个胳膊搭在腿上,眼睛却在自己身上半分挪不走的年轻人。
吕可心瞪大眼睛,待反应过来,脸上惊愕的潮红即刻转为压制不住的愤怒,攥紧拳头就要开口。
却被自己的师傅抬手拦了下来。
安抚好吕可心后,梁虎不紧不慢的摘下眼镜,用衣角轻轻擦拭着。
仿佛这孩子刚刚问他的只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问题。
「你在怀疑我?」
梁虎脸上的震惊消退,声音依旧平和,听不出半分恼怒,甚至还带上了几分笑意。
沈浪面不改色,依旧死咬着不放,「我只是在确认每一个我该怀疑的对象。」
「是嘛?」
梁虎将眼镜重新戴好,收起笑容,认真地看向他,「那你现在确认了?」
「没有。」
这场对峙中,沈浪终究败下阵来。
他没有证据。
梁虎的反应太平静了,平静到不该是一个被无端怀疑的人该有的反应。
但这样更能说明,要么他问心无愧,要么他早就做好了准备。
「梁法医。」
沈浪重新抬起头,带着绕不过的执拗,「我想知道,在案发前这段时间,你人在哪?又在做什么?」
「沈浪,你够了!」
一旁的吕可心终于忍不住,一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你有完没完?我师傅去市局进修的事全局都知道,你凭什么怀疑他,你——」
「小吕。」
面对吕可心的暴怒,梁虎再次制止,语气虽然平和,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先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