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一时彼一时,谁敢保证此后的贾宝玉就不会突然上进了?年幼时顽劣不堪,长大后幡然醒悟丶建功立业的例子,史书上还少吗,朕不能拿江山社稷去赌一个『未必』。」
夏守忠很善察言观色,而且跟在景安帝身边多年,对景安帝的心思也揣摩得透彻,听了这话,又偷偷观察了景安帝一眼,便已猜到了景安帝的几分心思,接话道:
「若圣上对贾宝玉实在不放心,便驳回贾赦的请求就是,命他们另择人选继承爵位。」
景安帝正要开口回话,忽见一个小黄门急匆匆进来,恭敬通禀:
「启禀圣上,太上皇派了人来传口谕。」
景安帝一听,忙收敛了神色,正色摆手道:
「快宣!」
小黄门忙领命出去。
不多时,便领着一个传话太监步入御书房,朝景安帝恭恭敬敬行了大礼:
「参见圣上,奴婢奉上皇之命,特来给圣上传口谕。」
景安帝站起身来,微微颔首,示意他说下去。
传话太监便道:「上皇说:朕偶闻京城风言,言及荣国府贾赦丶贾政等,欲霸占宁国府爵位家产,行那吃绝户之举,此举实为倒行逆施丶不顾纲常伦理。」
「既世人皆指责,皇帝当严厉申饬处罚贾赦丶贾政等人,以正纲常,宁国府也尚有继承人,自当由继承人来承袭爵位和家业,何须其他人置喙和过继?」
「另外,朝廷也自当锄强扶弱,可削贾赦之爵,而宁国府新继承人的爵位不变,方能令世人拍手称快!」
景安帝神色肃然,心中却暗暗松了一口气,他正为此事发愁,既不想让贾赦得逞,又不好直接插手臣子家务事。
没想到太上皇竟然也知道了这事,还开了金口,那他正好顺水推舟,名正言顺地处置此事。
景安帝眼神微闪,忙微微欠身,回道:
「儿领旨!」
又对传话太监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