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胡子盯着那盏灯,眼睛都不敢眨。
他怕一眨眼,灯就灭了。
他更怕灯不灭,从黑暗里走出什么东西来。
他的烂脸上,黄水顺着下巴往下滴,滴在棉被上,洇开一小片。
他手里握着半瓶老龙口。
白酒,渖阳产的,五十多度,瓶子是绿色的,商标上印着一条龙,张牙舞爪的。
大胡子把瓶盖拧开,灌了一口,辣得直咳嗽。
酒顺着嘴角淌下来,淌到下巴,淌到脖子,淌到烂肉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又灌了一口,这回不那么呛了。
酒在胃里烧起来,烧得他浑身发烫,烫得他忘了害怕。
他把酒瓶放在炕沿上,瓶口朝外,酒液晃了一下,溅出来几滴,落在炕席上,洇开一小片。
院子外,需要几人环抱的老槐树后,白辞几人正站在阴影里,盯着老赵家的院墙里。
他们站在这,能清晰的看到煤油灯将大胡子的影子映在窗上。
「上仙,我们在这里,等什么?」
白辞没有直接回答卢少友,而是自言自语的问道:
「叶莲娜,你确定你没有遗漏其他的信息?」
白辞控制着叶莲娜的嘴刚问完,叶莲娜自己又摇了摇头,非常坚定的说道:
「没有。我问过其他人,都没有遭遇怪事,只有他一人!」
白辞点了点头,看向了那窗户倒映的人影沉声道:
「那就对了,虽然还不知道那纸人到底是啥东西,但应该是特地选中了大胡子。」
不用白辞再往下说,几人瞬间明白了他这么安排的意图。
引蛇出洞。
但随之而来的问题也被刘陌染问出了口。
「为啥?为啥选中了他?他哪里特殊?」
这个问题,就算是白辞,也无法立刻给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