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肠峡。
因其地势低洼,常年多雨,每逢暴雨降临,羊肠峡内必有大雾生成,浓时不见九尺之外,行走维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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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今日,羊肠峡已连下了几日暴雨。
倾盆而下的暴雨,宛如天公赐酒,连峡底那条本不算大的河流,也因雨水汇集,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急,浑黄的河水带着咆哮声奔向峡谷外。
在羊肠峡内某处隐蔽的洞穴中,洞口被人高的杂草灌木掩盖,其内有几声咳嗽传出。
昏暗的洞穴内,铁骨叟将将咳嗽完,抹了一把嘴唇,盯着手掌上沾染的血迹看了片刻,不着痕迹的将手放到身后,在乾燥泥土上搓擦。
心肺肋骨还在一阵阵的疼痛,顿时又觉得喉头干痒难耐,被他硬生生忍下来。
他偏头看向另一侧身形魁梧的徒弟,只见对方面色憔悴,须发凌乱,因连日被追杀,整个人在疲惫中睡得正熟。
铁骨叟那剧烈的咳嗽都没能吵醒他。
月余以来,自打发现有人追杀他们后,师徒两人就躲躲藏藏,能避就避,还是无可避免地斗法了几次。
其中一次斗法,对方将铁骨叟重伤,伤了他的心肺,还断了几根肋骨,到现在也没有康复,伤势反倒有恶化的趋势。
「咳咳……」没忍住喉头瘙痒,他又忍不住咳嗽了几声,这次即便他压低声音,还是把姜毫吵醒了。
坐起身,姜毫摸出储物袋中的疗伤丹,当初王冕给的两颗丹药,铁骨叟只吃了一颗,还剩一颗被他当做救命丹药,一直存着没动。
他将丹药递给铁骨叟:「师父,把丹药吃了,你这伤势不能再硬抗了。」
外伤可以抗,内伤不能抗。
铁骨叟自以为每次都将血迹擦得乾净,其实嘴角胡须上都有残存的血迹,事不过三,姜毫不能再留着丹药了。
铁骨叟往后靠,伸手又将丹药推回去:「为师心里有数,别浪费了丹药。」
姜毫不听。
铁骨叟没力气打他,就用一双牛眼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