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师父请示后,他就急匆匆下了铁木岭,奔松林潭而来。
适才隔着不远打量之下,发现王冕并未缺胳膊少腿,姜毫才放下心头担忧,笑容又重新挂回那张满是络腮胡的大脸。
「罪过在我,让姜兄悬心了。」王冕示意他坐下,海碗斟茶,放在他面前:「我这几日只顾着修炼,忘了去岭上知会一声。」
坐在石凳上的姜毫,目光带着诧异打量了一番王冕,这才发现几月不见,王冕散发的修为气息竟然比他还要强出许多。
王冕这趟出门,莫不是抢了修仙小族的宝库?
「见你无事,洒家就放心了。」姜毫端起海碗牛饮一口茶水,满眼艳羡:「王兄此行,定然是赚得个盆满钵满吧?」
对自幼一起长大的王冕,他才会坦然问出这种取死有道之言。
有此一问,仅是好奇。
「侥幸有些收获。」王冕轻描淡写的回答:「谈不上盆满钵满,只是短时间不用再下山,足以静心修炼一段时日。」
那还不是盆满钵满?
王兄也算福缘深厚,此番定然是弄到了大肥羊。
将胸脯拍得闷响,姜毫毛遂自荐:「王兄若是再次下山,请务必要带上洒家同行,洒家不仅能给王兄当盾牌,还能给王兄当坐骑....只需要分润少许灵石即可。」
炼体修士,修炼耗资甚巨,且进展缓慢,王冕常言穷得只剩几块灵石,在姜毫看来都是炫富,因为他甚至连一块灵石都掏不出来。
有了灵石换灵药,到手灵药熬药膏,药膏全都换了修为。
他家铁木岭的洞府,连鼠妖进去都要淌着泪出来。
再则,体修阳气重丶肾水足丶邪火多,他又精穷,连正经道侣都找不到,每次邪火汹涌时,只能去鸳鸯陂找女道友把脉。
王冕端着茶碗:「你师父不是常带你下山吗?」
铁骨叟前辈,那可是落魄山老玩家。
提起这个,姜毫就没忍住叹气。
「走眼遇上大族子弟,点子扎手,师父屁股上挨了一枪,现在还在躺在榻上下不来,洒家差点连性命都丢在山下。」言语间,他扯开衣襟,取下垫着药糊的白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