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开灵智以来,白九娘就不喜铁木岭修士。
每回见到铁木岭下来的壮硕少年,白九娘便会回想起幼时,被光屁股小胖墩追逐,抓住,揉搓,然后浑身毛发沾满浓鼻涕的画面。
那不寒而栗的画面,它至今都刻骨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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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它如此爱乾净,未尝不是和幼时那些浓鼻涕有关。
奈何老道与铁木岭上铁骨叟私交甚笃,王冕也和铁骨叟的徒弟姜毫自幼相识,一年到头,姜毫总会下岭造访几回。
他怎么又来了?
蹲坐在洞府门口的白九娘鼻尖翕动,就嗅到几里外那股铁木岭体修独有的汗臭。
它转头冲着洞府内不耐的叫了两声。
王冕走出石室,疑惑地向洞府外看去:「姜毫来了?」
也只有姜毫造访,白九娘才会做这种厌烦反应。
幼时的白九娘毛绒可爱,十分喜人,姜毫每每见到,都要追逐一番,抱在怀中蹭好久。
不过幼时的姜毫鼻腔总流鼻涕,常常沾它一身浓鼻涕。
姜毫总来,它便躲着,大多时候没躲过姜毫,更没躲过姜毫的鼻涕。
时隔多年,它依旧厌烦姜毫,连带着铁木岭上的铁骨叟前辈,也被它不喜,白九娘认为他溺爱太过,放任弟子欺凌弱质。
到了如今,白九娘修为远超姜毫,姜毫已经全然不敢招惹它,它亦不理,全当互相看不见。
点点头,白九娘就回到藤窝,将身躯缩成一团绒球。
对于它这般反应,王冕见怪不怪,转身去准备清茶,他提着茶壶出来的时候,洞府不远已有一道壮硕身影大步流星走来。
「王兄。」人还未至,闷声先到:「这几月你音讯全无,如今回山了也不告知洒家一声,枉我悬心这些时日。」
他今日若没有攀上铁木岭上最高大的那棵铁木树冠遥望,还不知晓松林潭的洞府升了断龙石,此刻已经回了落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