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
那颗蚕宝宝像是受了惊。
蠕动着往大床的最里侧疯狂蛄蛹。
直到抵着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了,才停下来。
连带着那条蚕丝被,都被卷得更紧了几分。
陈渊看着这只缩在墙角的「蚕宝宝」。
眼底的笑意化作一潭深不见底的温水。
这姑娘。
在楼下刚刚展现出一丁点宣誓主权的勇气。
现在真到了要同床共枕的时候,社恐的本能又把她打回了原形。
这种笨拙的防御机制,非但没有让人觉得抗拒。
反而透着一股让人想要狠狠揉捏的可爱。
陈渊没有立刻走过去。
他顺手关上房门,把西装外套搭在衣帽间的立柱上。
「我去洗澡。」
他嗓音低沉,平淡得像是在汇报一件最寻常的公事。
没有给床上那只受惊的猫增加任何额外的心理压力。
脚步一转,直接进了卧室自带的浴室。
玻璃门合上,哗啦啦的水流声很快响起。
隔着磨砂玻璃,隐约能看到男人宽阔挺拔的背影轮廓。
大床角落里。
那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蚕丝被,终于悄悄松开了一条缝。
沈晚舟憋得小脸通红。
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
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卧室里清凉的空气。
心脏在胸腔里像擂鼓一样,震得耳膜发麻。
刚才福伯带着人冲进来,把陈渊的衣服全塞进她的衣柜时。
她整个人都是懵的。
等反应过来,佣人们早就脚底抹油跑没影了。
同居。
这两个字像是一把火,瞬间烧光了她脑子里所有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