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寒仰起头,视线死死锁在门柱上方那个闪着红光的监控探头上。
那是她唯一的指望。
雨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她哆嗦着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肩膀。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翻涌起以前的画面。
以前在林家,只要下雨。
陈渊不管在干什么,都会拿着一把黑伞站在公司楼下等她。
哪怕他自己的半边身子被雨淋透。
也会把伞稳稳地撑在她的头顶,不让她沾到一滴水。
回到家,厨房里永远备着一碗滚烫的姜汤。
那时候,陈渊会用粗糙却温暖的手掌,替她揉搓受寒的脚踝。
可当时她是怎么做的?
她嫌弃他身上的厨房油烟味,嫌弃他没出息。
一脚踢开那盆洗脚水,把他赶出主卧。
现在,报应来了。
冷风顺着她敞开的病号服领口灌进去。
冻得她连骨髓都在打着颤。
「陈渊……你看看我……」
她对着那个冰冷的摄像头,喉咙里发出嘶哑破碎的泣音。
「我跪下来求你了……」
只要他看到自己这副惨状。
那个总是对她有求必应的男人,一定会拿着伞走出来。
像以前那样把她带进温暖的屋子里。
林清寒把头重重地磕在泥水里。
泥沙灌进嘴里,涩得发苦。
庄园主楼内。
厚重的防弹玻璃将外面的风雨咆哮声挡得严严实实。
一楼的开放式厨房里,亮着柔和的顶灯。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牛奶麦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