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寒躲在冰冷的圆柱后面,咬破了手背的皮肉,眼泪混着血水砸在地上:「陈渊……那个位置,原本该是我的啊……」
头顶的天空迅速暗了下来。
大团的乌云从江海市的西边滚滚而来,遮挡了最后一丝刺眼的阳光。
轰隆!
闷雷在云层中炸开,豆大的雨点毫无预兆地砸向地面。
雨水打在滚烫的柏油路上,激起一阵带着土腥味的白烟。
林清寒瘫在大理石圆柱旁,单薄的病号服瞬间被浇了个透心凉。
冰冷的雨水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流,糊住了那双满是红血丝的眼睛。
她像个丢了魂的疯子。
双手撑着满是泥沙的地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那辆劳斯莱斯幻影早就没了踪影。
但她脑子里,死死刻着那个车队离开的方向。
云顶庄园。
那是陈渊现在的住处,那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她光着那双磨得血肉模糊的脚,踩进积满雨水的水洼里。
每走一步,脚底的伤口就被粗糙的石子重新撕裂。
鲜血融进泥水里,很快被大雨冲刷乾净。
胃部的抽搐已经让她直不起腰。
她只能双手死死按着腹部,佝偻着脊背,在车流不息的街道上往前挪。
路过的车辆溅起半人高的水花,劈头盖脸地砸在她身上。
司机按下车窗破口大骂,她却像个聋子一样充耳不闻。
三十公里的路程。
林清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来的。
等她站到云顶庄园那扇巍峨的黑金大门前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暴雨像是在天上倒灌,在地上汇聚成一条条湍急的泥流。
扑通。
她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在坚硬的水泥路面上。
膝盖骨砸进泥水里,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庄园大门的感应灯亮着暖黄色的光。
这束光打在她的脸上,却照不暖她冻得发紫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