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寒不敢走正门。
她这副满身血污的样子,连台阶都迈不上去就会被扔回大街上。
她像只躲避光线的下水道老鼠。
贴着外墙,绕到了商场侧面的全景玻璃幕墙外。
把自己藏在一根巨大的大理石圆柱阴影里。
冷气顺着玻璃缝隙渗出来,吹在她汗透的脊背上。
冻得她上下牙齿直打架。
她把沾满灰尘的脸贴在冰凉的玻璃上。
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搜寻着内场的身影。
顶级商场的休息区铺着厚重的手工羊毛地毯。
突然。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连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视线穿过透明的玻璃。
那个高大挺拔的背影,就站在距离她不到十米远的休息区里。
陈渊穿着一件剪裁完美的深色高定衬衫。
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
手里提着七八个印着顶奢Logo的购物袋。
往日里那个只会在菜市场提塑胶袋的男人。
此刻站在那,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让人高攀不起的矜贵。
在他身前的天鹅绒休息椅上。
坐着一个戴着黑色蕾丝面纱的女孩。
沈晚舟穿着一件法式复古的长裙。
手里捧着一杯还在冒着冷气的鲜榨果汁。
两人之间的氛围,透着一股旁人无法插足的安稳。
沈晚舟咬着吸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
那双镶着碎钻的平底单鞋,鞋带散开了。
两条白色的丝带软趴趴地拖在羊毛地毯上。
她动了动脚尖,刚想弯腰去系。
「别动。」
陈渊的声音穿过玻璃,听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