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虚虚托住她的后脑勺。
另一只手拿着毛巾,动作轻柔地擦拭她脸上的粉末。
粗糙的毛巾纤维擦过她娇嫩的皮肤。
带起一阵微弱的静电感。
「火候没控制好,水也加少了。」
他一边擦,一边语气平淡地复盘。
「第一次进厨房,能把锅保住,已经算及格。」
没一句重话。
更没有半点责怪的意味。
沈晚舟仰着脸,任由他擦拭。
呼吸间全是他身上乾净清冽的皂香。
混杂着一丝淡淡的薄荷味。
原本悬在半空的心,被这几句平平无奇的话稳稳托住。
陈渊擦掉她鼻尖上的最后一抹粉尘。
转身关掉燃气灶的开关。
戴上隔热手套,端起了那口惨不忍睹的平底锅。
沈晚舟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她以为他要把这锅黑暗料理直接倒进垃圾桶。
毁尸灭迹。
结果。
陈渊拿过一个青花瓷碗。
用木筷把锅里那坨焦黑黏糊的物体,一点点拨进碗里。
这东西根本不能叫面条。
面皮外面糊了一层黑炭。
里面甚至还夹杂着没熟透的生粉硬块。
汤汁更是熬成了一汪浑浊发苦的浓汁。
散发着刺鼻的味道。
陈渊端着这碗面糊糊,径直走向餐厅的实木长桌。
「你干嘛呀……」
沈晚舟急了,踩着兔子拖鞋跟在后面。
双手扯住他的衬衫袖口。
手心里的汗水瞬间浸透了纯棉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