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一阵刺耳的泼水声。
一股浓烈刺鼻的化学油漆味。
顺着门缝钻进屋里。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今天不给钱,老子把这栋楼给你点了!」
那油漆是鲜血一样的颜色。
在门外刷刷地写下几个大字。
刺痛着她的感官。
林清寒的胃部再次抽搐起来。
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滚。
砸在沾满灰尘的木地板上。
她死死捂住嘴巴。
连一点呜咽声都不敢泄露出来。
喉咙里泛起浓烈的血腥味。
黑暗中。
她盯着那扇随时会被踹开的门。
脑子里全是陈渊离去时的那个背影。
如果陈渊还在。
外面那些地痞流氓,连她方圆十米都靠近不了。
那个男人会像一座山一样挡在她前面。
把所有的风雨都拦下。
可现在。
她只能躲在黑暗的角落里。
听着自己的尊严被人踩进烂泥里。
三十公里外的云顶庄园,则是另外一番光景。
厚重的三层隔音玻璃。
将窗外的狂风骤雨挡得严严实实。
二楼主卧里。
中央空调吹出带着淡淡沉香气味的暖风。
驱散了初春雨夜的寒意。
这间江海市最神秘的房间。
破天荒地对一个男人敞开了大门。
陈渊盘着两条长腿。
姿态放松地坐在柔软厚实的羊绒地毯上。
身上穿着灰色的纯棉居家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