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指骨碎裂的闷响混杂着惨叫。
被夜空中的一声惊雷彻底劈碎。
倾盆大雨砸向江海市的每一个角落。
城中村。
一栋连外墙皮都剥落大半的破旧单身公寓楼。
逼仄的走廊里。
弥漫着常年不见阳光的霉味和下水道的酸臭。
砰!砰!砰!
粗暴的砸门声像是催命的战鼓。
震得单薄的防盗门哗啦作响。
门框上的铁锈扑簌簌地往下掉。
「林清寒!别躲在里面装死!」
「老子知道你在里面!」
「你那个小白脸姘头欠了我们三千万。」
「现在他人废了,这笔帐就得你来还!」
粗犷的叫骂声穿透门板。
像是带着倒刺的鞭子。
狠狠抽在屋里人的神经上。
林清寒蜷缩在只有十平米的狭小单间角落里。
屋里没开灯。
唯一的光源是窗外偶尔闪过的惨白雷电。
照亮了她那张全无血色的脸。
曾经高高在上的女总裁。
此刻裹着一条发黄的旧毛毯。
双臂死死抱住自己的膝盖。
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连牙齿都在上下打架。
发出咯咯的细碎声响。
就在半个月前,她还住在几百平米的豪华别墅里。
每天早上睁开眼,就是陈渊端到床头的温热药膳。
如今。
公司被查封,别墅被银行收走。
她刚从医院拔了滞留针。
就被债主像撵狗一样赶到了这种贫民窟。
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