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握着那部烫得灼人的特制手机。
听筒里还在不断往外蹦着各大老总变了调的询问。
「福总管,您倒是给句准话啊!」
「照片里那位先生到底是哪尊大佛?我们也好提前备上一份贺礼啊!」
他额头上的汗珠子大颗大颗往下滚。
顺着脸上的褶皱,砸在笔挺的燕尾服领结上。
老管家一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今天硬是被这阵仗震得连张嘴的力气都没了。
手机屏幕上的未接来电红点,密密麻麻地堆成了一座小山。
这哪里是发条朋友圈。
这分明是给江海市的商界圈子里扔了一颗核弹。
他咽了口唾沫,胡乱按下了挂断键。
把发烫的手机直接塞回裤兜里,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这泼天的桃花债,还是让陈先生自己去应付吧。
他擦了擦汗,转身去给那两位主子准备温胃的红茶。
视线穿过江海市的夜色。
切入市中心医院的一间普通病房。
走廊里的冷风从门缝灌进来,消毒水的气味刺鼻发苦。
林清寒躺在惨白的病床上,紧闭着双眼。
手背上扎着冰冷的输液针头。
透明的药液一滴一滴顺着软管,流进她青紫色的静脉里。
那张原本总是高高在上的脸,现在白得像一张透光的薄纸。
连嘴唇都乾裂出了一道道血口子。
林建国坐在病床边的塑料圆凳上。
原本梳得油光水滑的头发,现在像是一团枯草。
东倒西歪地贴在头皮上,白头发全都冒了出来。
西装外套揉成了咸菜乾,领带也被扯得松松垮垮。
王桂兰缩在墙角。
身上还散发着一股洗不掉的阴沟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