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膝盖骨砸在红毯下的大理石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林清寒像一只被抽去脊骨的虾米,重重地趴在地上。
下巴磕着冰冷的地面,牙齿磕破了内唇。
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充斥了整个口腔。
咔嚓,咔嚓。
闪光灯像是一阵密集的暴雨,疯狂地砸在她沾满泥污的脸上。
周围那些光鲜亮丽的宾客,纷纷掩着口鼻往后退。
高跟鞋在红毯上踩出嫌弃的后撤步。
嘲笑声丶鄙夷的议论声,像海啸一样将她彻底淹没。
「这要饭的疯婆子是从哪溜进来的?」
「保安呢!还不赶紧把这团垃圾扔出去!」
两个身材魁梧的黑衣保安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没有半句废话。
一人抓住她的一条胳膊,像拖死狗一样把她从地上架了起来。
林清寒的脚踝肿得老高,高跟鞋早就飞到了三米开外。
她那件染着红酒和泥水的裙摆,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脏污痕迹。
「放开我……陈渊……」
她挣扎着,指甲在保安的黑西装上徒劳地抓挠。
嗓音干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喉咙里涌上的酸水呛得她连连咳嗽。
她拼命扭过头,目光死死黏在前方那个宽阔挺拔的背影上。
只要他肯回头看一眼。
只要他肯停下脚步。
可那个背影没有半点停滞,步伐稳得像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
陈渊的西装衣角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冷硬的弧线。
连一丝多余的冷风都没施舍给她。
鎏金大门在她眼前轰然关闭。
将她和那个光芒万丈的世界彻底隔绝。
内场的冷气开得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