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谢芷微的声音清冷。
「宋院长已经拒绝了。他说话的时候一直在看他的女儿,眼神里没有半分松动,您觉得我多说几句话,就能让他改变主意吗?」
「那你也该试试!你知不知道?」
谢安石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几分沙哑:「你知不知道王家那边已经下了最后通牒?若是这个月再谈不拢,他们就要强行收购谢家的矿脉。
那矿脉是你祖父一辈子心血,是谢家的命根子,王家给的价格,连矿脉价值的十分之一都不到,这不是收购,是明抢!」
谢芷微沉默了一瞬。
「所以您就想把我送给宋院长,换取他的庇护?」
「不是『送』,是为你的终身着想!宋知远是盛天府来的天才文人,年纪轻轻便是一院之长,虽然他早有女儿,但根据可靠消息她原配早已去世。
你若能跟了他,不仅谢家有救,你自己也有个好归宿——」
「父亲。」
谢芷微打断了他,「女儿早已心有所属。您是知道的。」
空气中出现短暂的沉默。
然后谢安石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被压抑已久的怒火:
「你还在想那个陈家小子?陈天生!一个被家族赶出来的弃子!他连自己都养不活,拿什么来娶你?拿什么来护你?」
说到这里,他语气委婉了起来。
「芷微,你不要被那些儿女情长冲昏了头脑!这个世道,没有实力,感情就是最没用的东西!」
「他至少不会把我当成交易的筹码。」
谢芷微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像轻语弓一样,沉默又破防。
木槿花丛后面,谢安石沉默了。
谢芷微也没有再说话。花园里只剩下虫鸣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陈灼端着茶壶,悄无声息地退后几步,然后转身往回走。
他对谢芷微多了一份敬意。
回到廊下时,陈天生立刻凑了上来,眼神急切:「怎么样?她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