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里面是个不大的前厅。
厅堂正中央摆着一张长条木桌,桌上散乱地摊着几卷竹简和几张符纸。
木桌旁坐着两个年轻学生模样的人,正埋头在竹简上写着什么。
厅堂角落靠墙立着几排空书架,架子上暂时只放了寥寥几本旧书。
书架旁边搁着一把竹梯,梯子顶端搭在二楼栏杆上,显然二楼还没收拾好。
沈知崖从二楼走下来,手里抱着一摞旧书,书脊上蒙着一层薄灰。
他看见陈灼和顾青娥,脚步停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将书摞放在桌上。
「顾姑娘,陈公子,欢迎两位,书院还在收拾,二楼暂时不能上去,一楼可以随便看。」
顾青娥环顾四周,指着桌上摊开的竹简,「这些都是你自己编的教材?」
「一部分是自己编的,一部分是从北域带来的手稿副本。」
沈知崖拿起其中一卷竹简展开,上面用工整的小楷写着几行字:
「心源第一课:不问天地,先问己心。
何为汝心?何为汝欲?何为汝惧?」
竹简末尾留了半页空白,显然是要学生在下面自己填。
他指着那几行字说道,「心源流派的教学没有标准经文,因为每个人的心不一样。
我能做的只是帮他们找到自己的心,具体用什么方式找,因人而异。」
听到这话,陈灼心里默默记下,这是心源派的修行方式之一。
「这两个学生是你第一批学生?」顾青娥又在一旁问道。
「一共三个,还有一个今天请假,帮家里搬货去了。」
沈知崖在桌边坐下,把散乱的竹简归拢。
「他们三个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都不是天赋最好的那类学生。
左边这个以前在明法社旁听了一个月,发现自己对律令法度毫无感觉,就退出来了。
右边这个在观山社待过半年,观山观水都认真做了,但始终引不起文气共鸣。
他们只是找不到自己的路,不是没有路。」
陈灼在旁边听了一会儿,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