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亲结婚的案例。大唐这么大,不可能没有表兄妹结婚生子的例子。有的是孩子体弱多病,有的是孩子生下来就有毛病。只要找到这些案例,拿到父皇面前,他不能不信。」
李承乾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你想让我做什么?」
「大哥,你是太子,东宫的人脉广。你的人去查,比我自己去查快得多。我只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派人去长安城及周边的医馆丶药铺,找那些有经验的郎中,问他们有没有见过表兄妹结婚丶孩子生下来就体弱多病的案例。越多越好,越详细越好。」
李承乾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了几步,然后停下来。「三弟,你说得对。这事,我来办。三天之内,我给你结果。」
李恪站起来,朝李承乾行了个礼。「谢谢大哥。」
「谢什么?」李承乾拍了拍他的肩膀,「她也是我妹妹。」
李承乾说到做到。第二天一早,他就派出了东宫的几个心腹,分头去长安城的大小医馆丶药铺打听。这些人都是东宫的老人,嘴巴严,办事利落,不会走漏风声。
与此同时,李恪也没有闲着。他去了太医院,找王永正借了几本医书。王永正问他要什么书,他说想查一些关于胎病的记载。王永正没有多问,从书架上取了几卷旧籍递给他。
李恪回到偏殿,一页一页地翻。古代的医书上虽然没有现代遗传学的概念,但有很多关于「胎弱」「胎疾」的记载。他找到了一些案例——父母是近亲,生下的孩子先天体弱丶多病丶早夭。他把这些案例摘抄下来,详细记录,准备到时候一并呈给父皇。
第三天傍晚,李承乾派人来叫李恪。
李恪到东宫的时候,李承乾面前摆着厚厚一沓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字。他的脸色有些沉重。
「三弟,你看看这些。」
李恪坐下来,一页一页地翻看。第一页写着——长安城东市一家药铺的郎中,行医三十年,见过三例表兄妹结婚生子的案例。第一例,孩子生下来就体弱,三岁时夭折。第二例,孩子先天聋哑。第三例,孩子智力低下,至今无法自理。
第二页,西市一家医馆的老郎中说,他年轻时在洛阳行医,见过一家表兄妹结婚,连生三个孩子,没有一个活过五岁。
第三页,城南一个接生婆说,她接生过一对表兄妹的孩子,生下来就是个死胎,浑身发紫。
李恪一页一页地翻下去,越翻心里越沉重。不是因为这些案例触目惊心,而是因为他知道,这些只是冰山一角。更多的案例,没有被记录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