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大安宫回来的那天晚上,李恪在偏殿里坐了很久。
烛火跳了跳,在墙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他面前摊着一张纸,上面写满了近亲结婚的危害——表兄妹血缘太近,子女易患先天疾病,母体亦易早衰。这些话,他懂,但他一个人懂没有用。他需要让父皇和母后也懂,需要让他们知道,把李丽质嫁给长孙冲,不是在给她找好归宿,是在害她。
可是,他怎么说服父皇?他不能直接说「我学医的时候看过一些书」。父皇不会信的。他需要证据,需要实实在在的丶看得见摸得着的案例。
李恪站起来,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太液池。月光洒在水面上,泛着粼粼的波光,但他心里不平静。他想起李承乾今天在大安宫说的话——「三弟,你要做什么,算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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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还有大哥。
李恪转身出了偏殿,大步往东宫走去。李安跟在后面,一路小跑。
东宫里,李承乾还没睡。他坐在书案前,面前摊着几卷书,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今天在大安宫,李丽质哭着说不想嫁到长孙家,他心里也不好受。
「大哥。」李恪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李承乾抬起头,看到李恪走进来,面色凝重。「三弟,这么晚了,什么事?」
李恪在他对面坐下,把门关上,压低声音说:「大哥,大妹妹的事,我想了一晚上。光靠我一个人,办不成。我需要你帮忙。」
李承乾看着他,目光认真起来。「你说。」
「大哥,大妹妹不想嫁到长孙家,不只是因为她不喜欢长孙冲。」李恪看着李承乾的眼睛,「表兄妹结婚,血缘太近了。近亲结婚,生下的孩子容易得怪病——有的生下来就体弱,有的长不大,有的智力有问题。大妹妹嫁过去,将来受苦的不只是她,还有她的孩子。」
李承乾的眉头皱了起来。「你说的是真的?」
「我学医的时候,在太医院看过一些书。书上写得很清楚。」李恪顿了顿,「但光有书不够。父皇不会信我一个孩子的书。我需要证据。」
「什么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