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后会不会骑马打仗?」
陆沉擦手:「现在部队不兴这个。先学文化,再学队列,再学怎么服从命令。」
陆舒想了想:「那他惨了。」
陆德铭终于笑了一声。
晚饭是炸酱面。黄瓜丝切得细,酱里有一点肉末。陆沉吃了两大碗,第三碗刚端起来,周桂兰盯着他。
「慢点。没人跟你抢。」
陆沉放慢筷子:「在乡下吃饭快,怕凉。」
周桂兰不说话了,把酱碗往他那边推了推。
饭后,胡同里几个邻居来串门。
周伯拿着蒲扇:「小陆,听说你学生十五个考上十一个?」
「是他们自己争气。」
刘婶说:「你别谦虚。我们家老三要有你一半本事,我做梦都笑醒。」
陆沉没有接这话,只问:「老三今年初几了?」
「初二。」
「让他每天抄一段《人民日报》社论。不是学套话,是练句子,练稳当。以后考试,字不乱,话不散,就能多拿分。」
刘婶立刻记下:「社论,就是报纸头版那个?」
「对。社论是报纸代表编辑部立场写的文章,句子规矩,适合练基本功。」
周伯蒲扇一停:「这话实在。」
等人散了,陆舒凑过来:「哥,你刚才怎么不说你多厉害?」
「人家来问孩子,不是来听我吹。」
陆舒眨眼:「这叫高情商?」
陆沉被她逗笑:「你从哪儿学的怪词?」
「我们班女生说的。就是会做人。」
「那你记住,会做人不是见谁都说好听的,是知道别人真正想听什么。」
第二天上午,陆沉刚把《牧马人》的练习簿摊开,胡同口又响起邮递员的车铃。
「小陆!灯市口来的挂号信!」
陆沉签完字,拆开。
信是陈文渡写的:请陆沉同志今日下午三点来编辑部,《信》有新安排,务必携带本人印章或签名笔。
周桂兰一下紧张:「是不是稿子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