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走到龚雪面前。
阳光穿过石榴树的枝叶,在青砖地上打出斑驳的光斑。
龚雪的手指还捏着那张薄薄的电报纸,指尖压在「人民文学」四个铅字上。
陆沉伸出手。
龚雪下意识松开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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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张纸片落回陆沉掌心。
他没有刻意展平,只是随意对摺了一下,重新塞回帆布包里,和那包沾着灰的红薯干挨在一起。
整个过程,他一句话没说。
龚雪看着他的动作,心里翻起一阵巨浪。
她从小在部队大院里长大,见惯了那些因为在军区报纸上发个豆腐块就恨不得全城宣扬的干部子弟。
可眼前这个人,把全国最高文学殿堂的急电和评奖授权书,像塞废纸一样塞在装土特产的破包底下。
这不是装出来的。这是根本没把这当成用来炫耀的资本。
「哥,那到底是个啥?」陆舒沉不住气,扯着陆沉的袖子追问。
「一份电报,一份授权书。」陆沉语气平淡,「上午刚去了一趟灯市口,把稿子的事敲定了。」
灯市口。
这三个字一出来,龚雪的呼吸停了一拍。
普通老百姓不知道灯市口大街82号是什么地方,但她太清楚了。
她父亲龚家鼎的书房里,常年订着那本白底黑字的杂志。
「八月号?」龚雪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
陆沉看了她一眼,点头:「八月号。排版紧,所以发急电让我回来当面改。」
龚雪不再问了。
一本国家级大刊,临时把外地作者紧急召回燕京,直接插进最近一期的版面,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她站起身,理了理军绿上衣的下摆。
「周阿姨,陆叔叔。」龚雪转向陆沉的父母,脸上恢复了那种得体而清冷的笑,「团里下午还有个排练,我得先回去了。今天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