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她叫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尖锐而短促,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她刚刚站直的身体在下一秒就失去了平衡,膝盖一软,整个人朝后跌了回去。
姜宥伦伸手接住了她。
他的反应很快,快到像是早就知道她会摔倒一样。他的手臂从她身后环过来,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沙发上,整个人形成了一个稳定的三角形,把她固定在了他的怀里。
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
隔着两层衣服的布料,她仍然能感觉到他的体温。比她的高,像是一个刚熄了火的炉子,余温还在,从她的后背一点一点地渗进去,渗进她的皮肤丶她的肌肉丶她的骨头里。
她的后脑勺靠在他的肩膀上。她的头发散在他的颈窝里。她的腰被他的一只手臂箍着,那只手的力度不大,但很稳,像是在抱一件易碎的东西,既不会让她滑下去,也不会让她感到被勒紧。
「怎么了?」姜宥伦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上方传下来,低沉而近,近到她能感觉到他的胸腔在震动。
名井南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空白了。
她能闻到他的味道。不是香水,不是洗衣液,是一种更原始的丶属于他身体本身的味道——乾净的,温暖的,带着一点点运动过后残留的丶几不可闻的汗味。那味道从她身后包围过来,像一层薄薄的雾,把她整个人都笼罩在里面。
她的心脏跳得太快了。快到她担心他能感觉到——他揽着她腰的那只手,距离她的心脏太近了。如果他的手指再往左挪几公分,就能直接感受到她胸腔里那面鼓一样的跳动。
「我……」她开口,声音发飘,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小腿抽筋了。」
「哪条腿?」
「右腿。」
姜宥伦没有立刻说话。他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调整了一下姿势。他把原本撑在沙发上的那只手收回来,小心地将她从怀里放下来,让她重新坐回沙发上。整个过程他的动作都很慢,像是在搬一件没有把手的瓷器,每一个角度都要算好,不能磕到碰到。
名井南坐在沙发上,右腿僵直地伸在前面,脚尖不自觉地绷着,小腿的肌肉还在痉挛,一突一突地跳动着,像是里面住着一只不安分的小动物。她咬住下唇,眉头皱在一起,双手撑在身体两侧,指节用力到发白。
姜宥伦从沙发上滑下去,蹲在了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