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匹战马几乎同时迈开蹄子,铁蹄践踏地面,震得泥土飞溅。
两个巨大的锥形阵从黑暗中冲出,像两把烧红的刀子,直直捅向清军那条混乱的毫无防备的追击队列。
追击中的清军听到这突如其来的马蹄声,都冷在原地,他们错愕地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看去。
恰在这时,一直遮挡着月光的乌云散开,明亮的月光终于将那些可怕的具装骑兵暴露在他们的视线之中!
「敌……敌袭——」
惊恐的叫喊声还未出口,便被铳骑们爆射出的震耳铳声掩盖,接连三轮齐射,瞬间将队列外围的清兵射翻数十。
还未等其他清兵反应过来,具装骑兵就呼啸着狠狠撞入人群之中!
下一秒,阻挡在冲锋洪流前的清兵戒备撞翻撞飞,犹如断线风筝般飞出数米,队列中可怕的惨叫声响彻云霄,这些可怜的步卒被战马践踏得不成人样,队列直接被冲散,分崩离析。
姜楼一马当先,沉重的马槊借着冲锋的巨力,狠狠捅穿一名清兵把总的胸膛,去势不减,槊杆弯曲又猛地弹直,将尸体甩飞出去,砸倒了后面两个惊慌失措的清兵。
他身后的骑兵如影随形,锋利的马槊在月光下画出死亡的弧光,将两侧的清兵拦腰斩断。
在如此可怕的冲锋之下,清兵像被镰刀割过的麦子般成片倒下,那些看清了敌军的清兵,则反应迅速,尖叫着转身溃逃。
马兴甚至来不及下令组织抵抗,他的部下就被一个冲锋击溃了,他只能混在人群里跟着逃跑,不敢有抵抗的勇气——
开什么玩笑,那可是具装骑兵!在平地上和具装骑兵对抗,即便能兽化也是找死啊!
烽火铳骑追杀了一阵,直到清军逃回营地的铳矢射程范围,才勒住马从容地撤回城内。
范承谟得知派出去追击的兵马居然被埋伏在黑夜里的义军骑兵冲锋击溃,气得险些呕血。
他想要下令将马兴拖出辕门斩首,张琦等人连忙上前劝谏,请求饶他一命,让马兴保留罪躯戴罪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