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承谟的仪仗很快便离开总督部院,停在了靖南王府门前。
「大人,王府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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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外响起侍从的声音,轿帘也随之被掀开,范承谟起身走了出去,踩着马凳站在青石板的路面上,打量着眼前这座宏伟的建筑。
王府朱门紧闭,门前守卫的藩兵甲胄鲜明,透着一股不同于绿营的彪悍之气,眼神中带着审视与戒备。
范承谟面色沉静,但内心却思绪万千,延平惨败不仅折损了朝廷颜面,更打乱了他监视丶制衡耿藩的部署。
现在,他只能以刘秉政的一面之词向耿精忠施压。
门房早已通报进去,片刻后,沉重的王府侧门缓缓打开,一名王府属官快步迎出,躬身道:
「范总督大驾光临,王爷已在银安殿等候,请制台随小的来。」
范承谟微微颔首,带着几名亲随,在藩兵警惕的目光中步入了这座象徵着福建最高军权的府邸。
王府内庭院深深,戒备森严,行走其间,仍能清晰感受到王府的奢华之气,显然是倾尽过去搜刮的大量民脂民膏和战利品,才能建成的。
穿过几重门廊,终于来到银安殿前,殿门大开,靖南王耿精忠并未如寻常官员见总督般降阶相迎,只是端坐于主位之上。
他身着亲王常服,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眼神锐利地投向走进来的范承谟。
「范总督不在总督部院坐镇,亲临本王府邸,想必是延平军务有紧急变故?」耿精忠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扑面而来的威势,开门见山,显然已知晓败绩。
范承谟行过官礼,沉声道:「王爷明鉴,延平贼势猖獗,前番刘抚台丶徐参领率抚标及贵藩精锐前往征剿,不幸……遭逢大败。」
他刻意停顿,观察耿精忠的反应,耿精忠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但并未打断。
「此战,贼匪狡诈凶悍,官军力战不敌,损兵折将,抚标主力几乎全军覆没。」
范承谟语气沉重,话锋随即一转,带着一丝问责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