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宝玉想要成事,身边就要有可用之人。
茗烟有忠诚,是可用之人,但他身上,却也有着许多毛病。
比方说,他仗着贾宝玉的势,在外面横行霸道。
和袭人一家走得极近,又和薛家勾勾搭搭,还曾在宁国府,按着一个丫鬟行不雅之事。
这是个忠诚但是有着极大性格缺陷的人。
贾宝玉用人,首取其忠,但不能只有忠诚。
因而,在用之前,少不得要敲打他一番,让他时刻警惕,不要做出出格的事情来。
想到此处,贾宝玉开口问道:「你是外面的小厮,是如何知道里头的事情的?」
茗烟讪讪说道:「回二爷,我也是无意间听人说起的,只是随口一问。」
贾宝玉似笑非笑看着他问道:「是吗?可是我怎么听说,你和花家走的极近呢?花自芳没少请你吃酒吧?」
闻言,茗烟顿时大惊失色。
他忙不迭跪倒在地上,央求道:「禀二爷,花大哥的确请我吃了几次酒。」
「我也只是因为他是袭人姐姐兄长,才和他去吃酒的,绝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二爷的事情,还请二爷明鉴!」
贾宝玉冷笑一声问道:「噢,也包括这一次你给袭人说情吗?」
「你是我的小厮,却又和我身边的大丫鬟走得极近,人家请你吃几次酒,你就巴巴的来替她求情。」
「你知道她做了什么事情?你这么做,也是一心为我好?你也算没做过任何对不起我的事情?」
听到这里,茗烟一下害怕极了。
这本是可大可小的事情,望小了说,也不止他一个人如此,不值一提。
可望大了说,他一个小厮,和主子的贴身丫鬟走得这么近,到底想要做什么?
贾宝玉完全可以凭藉这一点将他毒打一顿,再把他撵出去!
茗烟忙磕头不已,口里求饶道:「二爷恕罪,二爷恕罪,小的知道错了。」
「小的糊涂,思虑不周,并非有意欺瞒!小的对二爷的忠心,天地可鉴,还望能饶恕小的一遭。」
李贵等两个长随并其他几个小厮,都忙替他求情不已。
贾宝玉拍了拍茗烟肩膀说道:「起来吧,要不是看在你忠心的份上,我早把你撵出去了,还等到这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