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侵蚀。」雨果说。
女孩点头。
「我叫莉娜,以前是暮光教派的信众。」
奎希妮娅从橡树另一侧走出,莉娜像受惊的猫一样往树干上贴去,后脑勺撞在枯木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是我的同伴。」雨果说。
莉娜急促地喘了几口气,才慢慢平复,手仍按在树干上,指节用力得发白。
「我两年前加入教派。」她语速极快,仿佛怕自己半途退缩,「有人在下城区招募,说入教能分食物丶有住处。我饿了两天,就跟去了。起初只做杂活——打扫仪式场丶搬运物资丶给高层跑腿。他们不让我碰血,说我不够『资格』。」
「后来呢?」雨果问。
「后来他们逼我参加血祭。」莉娜声音低了下去,「把活人绑在祭坛上,用银刀割开喉咙,看着血流进陶罐。罐子满了,人也就死了。他们让我动手。」
「你动手了?」
莉娜拼命摇头,仿佛要把这个念头从脑子里甩出去。
「我跑了。他们追了我三天,在下水道出口把我堵住。」她抬手指着脸上的紫痕,「追我的祭司对我放了法术,不是杀我,是『标记』。他说,被虚空侵蚀过的人,永远是虚空的东西,无论逃到哪,札卡兹都能看见。」
她的手指从脸颊滑下,垂在身侧。
「我躲在下城区两年,换过六个住处,打过十几种零工。脸上的痕迹用泥盖过丶用布缠过丶用头发遮过,可它一直在变大——从米粒大,到指甲大,到现在这样。」她顿了顿,「我知道,我迟早会变成那些东西。」
「那些东西?」
「无面者。教派里说,被虚空深度侵蚀的人,死后不会腐烂,身体会融化重聚,变成无面者的材料。」莉娜嘴唇发抖,「我不想变成那样。」
艾瑞克从杂物堆后站起,莉娜吓得整个人弹了一下,后脑勺再次撞上树干,捂着后脑勺蹲下去,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下次能不能先出个声?」雨果看向矮人。
「我蹲了一个多时辰,腿都麻了,起来活动一下。」艾瑞克揉着膝盖走过来,「她说的仓库,就是我们要查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