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子不大,青砖灰瓦,门前两株老槐树木叶葱茏,枝干虬曲苍劲。
门楣上悬着一块匾额,步宅。
此处正是步骘临湘城中内的私邸。
刘封攻取临湘城后,便将步骘放回自家私邸与家属团聚。只是不得擅自出府,宅邸周围有卫兵监视把守。
门前卫兵也认得刘封。
「君侯!」
刘封点了点头,朗声笑道:「弟兄们辛苦。步骘可在府中?」
那卫兵道:「回禀君侯。无君侯军命,小的不敢擅自放步骘出府。」
刘封伸手在步宅门上叩了数下。
半晌,府门打开一道缝,一名老仆探出头来,见来人气度不凡,不敢怠慢,进去通报后便引着刘封步入正堂。
步骘端坐在案后。
他年近五旬,面容清瘦,三绺长须垂于胸前,一身素色布袍洗得发旧,却浆洗得极挺括,通身上下无半分多余饰物,唯有案上一只粗陶茶碗和一卷翻开的竹简。
步骘见刘封缓缓踱入,也不起身见礼,只抬头瞥了眼后者,目光平静如深井。
「君侯初得州郡,事务繁杂,却有空大驾光临寒舍,不知有何见教。」
步骘声音平静,语气中未露丝毫情绪。
刘封也不客气,自顾自地在步骘对面盘腿坐下,将糕饼礼盒放在案上。
「不瞒步先生,小子正是因案牍劳烦,不胜其扰,这才来步老府上躲个清净呢!」
说着,刘封便自行动手给自己倒了碗茶,端起茶盏放在唇边抿一口,脱口赞道:「哎呦!步老果然是风雅文士,这茶莫非是临湘城所产的岳麓云雾吗?比我府上的茶可香多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