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兵叫骂声此起彼伏,夹杂着铜锣和战鼓的轰鸣,在清晨寂静的旷野上传得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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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军营地紧闭如初,寨门上的哨兵面无表情地望着远处叫骂的吴军。营中的蛮兵们听着那些辱骂,刀柄握得咯咯作响。
沙摩柯几次走到刘封身边想开口,都憋了回去——他早已答应过刘封,今日之仗从头到尾听令行事。
刘封与寇尉策马立在山坡上,默默观察吴军整座军阵的运转。
「雁行阵——潘璋这只雁摆得很有章法。」
刘封转头看向寇尉。
寇尉也点了点头,向刘封解说起这雁行阵的变化——两翼骑兵速度快,进可包抄敌阵侧后,退可掩护中军后撤;中军厚重,正面硬撼绝不落下风。
若中军对垒阵占了上风,两翼骑兵向内收拢便是铁钳,可将敌军拦腰截断;若雁行阵受挫,两翼骑兵外翻散开,掩护中军从容退走。
潘璋将这阵法娴熟地摆在平地上,以八千甲士的绝对厚势,正是要将这边衣甲不全的蛮兵一举碾碎。
刘封点了点头,忽然问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这句话懂吗?」
「懂。」寇尉说,「潘璋从黎明就开始擂鼓嚷叫,我们不理他。等他那口气泄了,锐气也磨光了,再动手!」
「传令各寨,寨门继续紧闭。置岗哨警戒,留烽字营甲士防备吴兵突袭,其余士卒不必备战,晒甲歇息,养足精神。」
刘封拨转马头,照夜玉狮子马打了个响鼻,似乎对主人的决定也有些意外。
辰时过去了。
巳时也过去了。
午时将至,平原上的日头变得毒辣起来。吴军八千甲士从黎明时分便全副披挂,在旷野上站了整整两个多时辰。
铁甲被烈日晒得发烫,里衣早已湿透又晒乾。中军还能勉强保持阵型,但后排几个老卒已悄悄将长矛拄在地上借力。
前阵的骂阵手们嗓子早已哑了,叫骂声从最初的声嘶力竭变成了有气无力的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