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山外麓,吴军大营,中军帐内。
孙皎将斥候呈上军报重重拍在案上,陶碗中的茶水溅出大半,浸湿了帛书一角。
两千解烦军追击习珍残部,至今未归。
他派出的第二批斥候沿山谷一路搜寻,终于在谷口发现了堆积如山的尸首,两千解烦军,全军覆没,竟连一个回来报信的都没有。
「习珍。」孙皎从牙缝中挤出这个名字。解烦军是孙氏宗族的亲卫精锐,每一卒皆从江东子弟中精挑细选,跟随他征战多年,从未遭此重挫。
然而愤怒过后,这位沉稳的孙氏宗室将领渐渐冷静下来。他重新坐回案前,手指轻叩案面,目光落在那道被茶水浸湿的军报上。
习珍不过数千夷兵,甲胄不全,兵器简陋,如何能将他两千正规军吃得乾乾净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任你选 】
此人能在陆逊眼皮底下联络各洞夷民,旬日聚众五千,又在自己布下的天罗地网中辗转腾挪半月不倒。
这等手段,绝非寻常将校可比。
若能收为己用,不但可补解烦军此次折损,更能为江东添一员虎将。
这个念头刚在心中落地,帐外亲卫便来报:「将军,辅军中郎将潘浚求见。」
孙皎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潘浚来得倒快。
他整了整衣甲,命人将潘浚请入。潘浚掀帘入帐时面上带着几分忧色,落座后略作寒暄,便开门见山:「孙将军,两军交战,首重攻心。习珍如今已是困兽之斗,此刻正穷途末路。浚以为,若遣一舌辩之士入山游说,晓以利害,此人或可归降。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孙皎端起茶碗,目光从碗沿上方掠过潘浚的面孔。
他说这话时语气坦然,似乎全无私心。但孙皎知道,潘浚新降东吴,寸功未立。
招降习珍的功劳对他而言,比对自己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