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了。」
刘封的目光追着那队人马,瞳孔在月光下收缩如针尖,「白天入关,晚上出关。明日白天,他们再换上一面新旗,再从北面官道大摇大摆地开进来。夏侯尚使得好一个障眼法!」
寇尊的声音因激动而发颤:「兄长,咱们现在该如何做?既已看出夏侯尚是在虚张声势,南乡郡便暂可保无虞,不如且退!」
刘封却摇了摇头。
「夏侯尚这般疑兵,必有缘故。他麾下兵马本就不少,何必令我等生疑,不敢近前。」
「那以兄长意下如何?」
「截住这支队伍,抓几个舌头来,问出口供,便可确证夏侯尚是在虚张声势!兴许还会有些意外发现!」
刘封一双虎目紧盯着那队出关的人马,目光从队首扫到队尾,估算人数,观察装备,寻找这支队伍中的核心人物,然后他缓缓站起身。
寇尊大惊,伸手去拉他。
刘封已大步走出冲沟,翻身上坡顶。月光将他的身影勾勒得分明,一个孤身立在坡顶的人影,战袍在夜风中猎猎翻卷。
「吾乃副军将军刘封也!」
声音划破夜色,如一道惊雷直贯武关城下。话音未落,刘封已取下背上弓箭,挽弓如满月,箭去似流星,一箭将那队出关兵马中的统领钉死在地上。
城头上的火光骤然晃动,哨兵们奔走呼喝,有人探出垛口朝下张望。那队刚出关的队伍中响起一片嘈杂,有人勒马,有人拔刀,有人在黑暗中大声喊着什么。
片刻后,数十骑从队伍中分出,马蹄如骤雨敲击地面,朝着刘封的方向猛扑过来。为首一个校尉模样的汉子骑术极佳,一边策马一边高声喝道:「休要走了刘封!生擒刘封者赏千金!」
关银屏在冲沟中猛地拔刀。刀身与刀鞘摩擦发出一声尖锐的金属嘶鸣,她就要冲出去,被寇尊一把死死按住。
「别动!」
寇尊嘶声低喝,手上的力道几乎要将她按进土里,「兄长自有分寸!」
刘封身形如猎豹般在黑夜中疾奔,麾下亲卫早牵马接应,刘封飞身上马。
他背对追兵,却不急于加速,控着缰绳让战马保持一种不紧不慢的节奏,既不过快让追兵放弃,也不过慢被追兵咬住。